7
谢长渊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，逃回首辅府邸。
府外已是人间地狱。
影魅嘶吼着撕咬活人，血肉模糊的尸体堆满街道。
他踉跄跑进书房，疯狂翻找着什么。
“纯阳丹！
纯阳丹在哪里！”
那是他下令太医院制成的丹药，用我的心头血炼制。
当时他还洋洋得意，说要彻底根除我这个妖女的毒害。
找到了！
谢长渊抓起瓷瓶，倒出里面血红色的丹丸一口吞下。
刹那间，剧烈的灼痛从胸口爆发。
手臂上的黑纹不但没有消退，反而疯狂蔓延，瞬间爬满整个胸膛。
“啊——”
他惨叫着倒在地上，浑身抽搐。
我的心头血与瘟疫之毒相冲，让毒性爆发得更加猛烈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朝臣冲进书房，人人面如死灰。
“国贼！
是你毁了这一切！”
“谢长渊！
你这个千古罪人！”
他们围住瘫在地上的谢长渊，眼中满含怒火。
老院使颤巍巍走上前，手里捧着一本染血的古卷。
“砰！”
古卷重重砸在谢长渊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是什么！”
老院使泣不成声，“这是开国皇帝与洛家先祖的盟约！”
谢长渊艰难抬头，看向那本古卷。
上面用古篆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：
洛氏血脉镇守国都，庇佑国运千年。
皇室与百官需世代守护医仙，违者国运断绝。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，狠狠剜着他的心。
“第一医仙洛清月，正是洛清辞的先祖！”
老院使指着古卷，“她们林家世代守护这片土地！
每一代医仙都以血为祭，镇压地底的瘟疫之源！”
谢长渊瞳孔收缩。
“你杀的不是一个人！
你撕毁的是立国之本！”
其他朝臣也纷纷怒吼：
“三年前京城大疫，是洛清辞以血祭祀才平息的！”
“去年蝗灾，也是她舍命相救！”
“你这个蠢货！
被妖女蒙蔽还不自知！”
谢长渊脸色惨白，整个人开始颤抖。
原来我的血，不是毒药，而是解药。
原来我所做的一切，都是在履行林家的宿命。
而他，亲手杀死了唯一能拯救这个国家的人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”
他瘫坐在地，精神彻底崩溃。
手臂上的黑纹已经蔓延到脖子，他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。
“洛清辞！
洛清辞！”
“我错了！
我真的错了！
求你回来！
求你救救我们！”
可回应他的，只有远处影魅的咆哮声。
我在空中静静看着这一切，心中毫无波澜。
太晚了。
当他选择相信苏轻柔的那一刻，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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