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我打了个车回到住的地方。
刚走到门口，一眼就看到秦牧倚在我的房门上。
我平静地看着他，波澜不惊，就像看着一个路人。
秦牧自嘲地笑笑：“云舒，你真狠心。
说就不爱就不爱了。”
他见过我爱他的样子，眼里的光不会骗人。
所以，现在我不爱他的样子，他懂。
我说：“秦牧，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。
我求过你，不要再让我去抽骨了，可是你没有听。
你并不关心我的死活，你只关心我像不像舒月。”
他眼角泛红。
他忽然抬头，看着我说：“舒月已经死了。
我真傻，为什么一定要让死人影响自己的人生？”
我“嗤”
笑一声：“所以，你是怎么突然想通的？”
秦牧坚定地说：“是你，云舒，哦不，程西，因为你，让我渐渐忘记了舒月。”
“我的内心无比地肯定，我爱的人是你，程西。
别离开我，好吗？”
看着他英俊的轮廓，我只觉得无比讽刺：“我宁愿看到你深爱舒月的样子。
秦牧，现在的你，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。”
秦牧双手掩面，沉默。
很久，他用力擦了把脸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
但是能不能答应我，去戏剧院上班吧。
你属于那里。”
我没有答应他。
我属于哪里，并不是他说了算。
我也不想再吃“嗟来之食”
。
无论什么东西，自己努力得来的，才是最可靠的。
靠别人施舍，终将会失去。
秦牧终于走了，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这里找我。
因为第二天，我就收拾好物品，打包离开了。
并扔了电话卡，从此消失在这个城市里。
以后的日子，我不再是云舒。
我也会勇敢地迎接接下来的日子和人生。
再看到秦牧的消息，是在网上的热搜。
他因为医术高超，很多美容院邀请他合作。
所以他到处飞奔走穴。
终于在一次整容过程中，病人出现大面积感染而死亡。
经过调查，秦牧因为在此次医疗事故中，属于过失行为严重。
他除了被吊销执业证书，终生不得从医以外，还被判了三年。
他那个人，太大胆、太激进了。
我知道，他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。
我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不相干的人，不值得我去浪费感情。
我更可怜那个死去的女孩。
幸好我懂得悬崖勒马，否则，估计也会有这么一天。
还好，我算是活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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